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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西旅行日记之五 D6:梭嘎长角苗 2005年2月13日 初五 周日 烟雨蒙蒙 六枝-梭嘎长角苗寨
“在距六枝特区50公里的梭嘎乡居住着独具特色的苗族支系‘长角苗’,有700余户4600余人,分布在12个村寨,他们过着神秘而原始的部落式生活,风情风俗独特保留完整,最为叫绝的是妇女头顶上戴有1尺5寸至2尺的形似长角的大木梳,两角高于头顶两侧,角上绕2-4公斤重的头发(人发搓成细发线),形成奇异的头饰。现已在六枝梭嘎建立了中国第一个生态博物馆...正月初五至正月十五跳花节,六枝梭嘎乡对歌、吹芦笙、跳花、吹三眼萧...” 这是来之前登陆六盘水政府网查到的资料。今天正好是初五,该是神秘长角苗跳花、对歌的日子,如此场景怎么错过?!一年一度啊! 依然是烟雨蒙蒙,依然是弯又长的盘山路,心情却是特别的兴奋与期待,窗外的景致也象配合着我心情,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韵味与美丽。 如果说石为山之骨,土为山之肌肤,草木山之毛发的话,六枝去往梭嘎的山就象是一个中国古典美女,线条柔美,绿云扰扰。深深浅浅连绵起伏的绿色伴着连绵起伏的山形,或宽或窄,层层递进在薄雾缭绕之中,轻舒曼卷。黄灿灿的油菜花,则会猛不丁地闯入视野,在一道坡梁的拐弯处,或是路边平整的田地里,轻柔地随风摇摆,仿佛仰着小脸儿,笑眯眯地冲班车上的人们招手,那种含蓄与妩媚,令人心动不已... 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梭嘎镇。 镇子不大,也就一条街,在班车停靠的地方,等了一溜摩的。一打听,这里离最近的苗寨还有很长的山路,如果腿着,以我的速度,得2、3小时,打的上去,7、8分钟,10块钱。我选择了后者。 路很好走,平展展的水泥大道,也许是柏油路,只是更急更陡,蜿蜒着爬向山顶。没过一会儿,就停在一块大场坝前,“梭嘎生态博物馆”的大牌子显眼地挂在那里。 听说我的来意,一个一点都不象工作人员女同志慢吞吞地说,来早了,初十才跳花呢。 有没有搞错啊?!那可是政府网站提供的情报,不会这么不严谨吧?! 我花费了30秒钟用来烦恼,带我上来的摩的司机看我烦恼的样子对工作人员说,你有没有钥匙,打开么,让她进去看看。 说是博物馆,就是在一个不大的场院里盖了4间木屋。这4间木屋错落排列着,尖顶上铺满毛茸茸的稻草和玉米杆,还挺有特色的。第一间2间套,住着管理员。第二间没进去,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第3间3间套的,就是博物馆,陈列着一些相片、苗族男女服饰、首饰、劳动生活工具和博物馆的建馆历史。第四间是馆长办公室和来客招待所,我贴在招待所的窗户上往里看,共2间4张单人床,没有电视,估计也没有电褥子,比较简陋。 正闲溜达着,听到很多人声传来,回头一看,大门口进来4、5个花花绿绿的长角苗女,个个笑盈盈的,还有几个小孩。其中一个苗女举着一大长条象毛线一样的东西对着我又比划又说着,听意思是她们可以盘长角给我看,但我要给她们钱。既然要钱,干脆直接给我盘个得了。于是一个苗女跑回家去给我找服装。 先套上裙子,在场所有人都乐了,咱这腰忒粗了,中间裂的缝足足有2寸!然后梳头,体验了一把大个的感觉。穿上衣最费劲,差点没把我的胳膊勒折了。好容易套上,前胸两片裂的缝更大,根本扣不上。袖子则成了中袖。给大伙笑得前仰后合的。那件漂亮的手绣外套只能举在胸前比划比划。 好一通折腾,总算完了,去寨子里转转吧。也不知什么时候,给我梳头打扮的这些女人们带来了很多刺绣品,不停地向我推销,很是烦人。路过水源,其中一个梳头女指着井旁的木桶说,要不要拍照?我背个你拍,10元。 再有意思的风俗,这么一弄,也会很倒胃口。想着背包里的那些书本纸笔,我说谁家有读书的孩子,尤其是读书的女孩子,就带我上谁家去。 通往寨子的路泥泞不堪,既陡又窄还滑,很不好走。寨子里的人家也不很集中,3、5户一片,再一个3、5户又要走很远。 房子都是石头的,依山势建造。屋顶或瓦,或玉米杆、稻草秸。屋子里非常简陋,通常一进大门为堂屋,就象我们的客厅,堆着石磨,生产工具、有着宽阔铁台面的煤炉和几条长板凳。堂屋两边一边是起居室,一边是灶房。阁楼不是家家都有。由于天冷,很多人家都围在堂屋烤火。边烤火,边对歌。 我们进入一户正在对歌的人家,黑糊糊的堂屋里,围坐了7、8个人,男人全部汉族装扮,女人则都穿着民族服装。除了户主的一个小女孩,还有邻居两个正读小学的孩子也在这里,2女1男,分别为7、8、9岁,认识的字非常有限,跟北京城里上一年级的孩子根本没法比!尤其那个男孩子,差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上来。反而年龄最小的那个女孩学习最好,不仅字写得工整,认识字的也比那两多。我将带来的学习用品分发给了他们,还留了有我通讯地址的信封,告诉他们如果下学期学习成绩好,可以写信给我,我会再寄学习用品给他们的;) 意外的是在这群对歌的年轻人中,有个叫熊祥忠的男孩子居然在中央民族大学学习,聊天得知他是从织金过来走亲戚的,他的祖上是这个寨子的,父辈时期为了躲避战乱逃到织金。至于什么战乱,他也不是很清楚。现在除了他家,叔叔一家也在织金,其他亲戚都还在这个寨子里。我们互相留了电子信箱地址和电话。 时间已经不早,下午4:30最后一趟班车回六枝,我不能误了那趟车。就下山这点工夫,那几个梳头女又追在我的身后推销绣品,心烦的很。眼界开了,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当然,这样说是完全从游人的立场考虑的。 旅行提示: 行车:六枝-梭嘎镇 15.00 (春运价格) 搭摩的上山,后来知道春运价格应该是5.00。平时应该是2.00。 住宿:梭嘎镇和生态博物馆都可以住宿,只是条件与六枝相比更差一些。并且生态博物馆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一个人是绝对不敢住的。人多可以考虑,环境还是很清净的,并且去往周遍各苗寨,如长角、青苗,更方便。也省交通费。 民风:1995年,由于挪威生态博物馆的生态专家约翰先生的介入,在此成立了“梭嘎生态博物馆”,从此许多西方人和日本、韩国游人每年初十都会来到这里,附近苗寨人民开了眼界,见了世面,尤其长角苗。因此在一些常见旅游景点的“恶习”在这里也很普遍。但我后来发现,“讨厌”的总是那几个人,绝大大多数老百姓还是很规矩,民风很淳朴。 游人:由于黔西比较偏僻,不是旅游热点,鲜有内地人来此旅行,以西方人、日本人、韩国游人为主。因此当地老百姓无论汉、苗只要看到背背包、挎相机、亚洲人长相的就以为是日本人,会喊“外国人来了,外国人来了”。随后我去其他地方也总是遇到这样的尴尬,由此更加痛恨小日本,简直是无孔不入,在和平年代依然不忘四处搜刮中国民间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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