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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西旅行日记之七 D8:结庐在仙境 2005/02/15 初七 六枝-落别
“高山是苗寨,水边是仲家,不高不矮是汉家。”这是郎岱一个业余民俗研究者一篇关于布依族民俗历史手稿的第一句话。精辟、到位地总结出贵州苗、汉、布依三族的分布状态。 举着我的小花伞悠然行走在落别乡板照村的田坎上,目力所及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村子在远远的地方,袅袅地飘着轻烟,(我不能判定那是炊烟还是雨烟;)四周安静极了,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的冲锋裤不时摩擦出“兹拉兹拉”的声响,颇有些“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中的静穆、悠邈意境。漫游中,当那条白练似的瀑布摄入视野时,我笑了,那种畅意与欢快无以言表。资料上说“落别坝湾是典型的布依族聚居地,方圆10余里,遍布数个大小瀑布,风光秀丽。”真是言不虚传! 支好三脚架,对着瀑布一通狂拍。一条黄狗顺着田坎颠颠跑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好奇地看看,又颠颠地跑了。拍完瀑布回身取包,一丛迎春花含娇带羞依依低头,于是跪着蹲着歪着斜着的又一通狂拍,忙乱中还差一点把我的小花伞滚落沟崖,幸亏我身手敏捷,一把捞了回来;P 溜溜达达地向村子靠拢,在一个高坡上终于遇到一个布依男子并被邀请去了他家。房子很宽敞,同样石头搭建,却比长角、四印的苗族石屋感觉高级、敞亮很多,更接近我所熟悉的城市房屋环境。这里的富裕是显而易见的,且不说村外那一片连着一片的良田,堂屋里气派的大沙发、大彩电、大音箱、VCD机,无一不在炫耀着主人的财力。墙上满贴的F4、TWINS、李雯、周迅、S.H.E,还珠格格黄奕、晴格格王艳,小甜甜布兰妮的大头像更是昭显着这里文化生活的与时俱进、丰富多彩。也难怪,除了家有良田,这里的青壮年大都外出打工,邀我回家的布依男子就在昆明打工,一个月有一千左右的收入。抛去日常必须的开销,年底回家怎么也能带个4、5000元。 堂屋里有7、8个人,除了主人一家,还有邻居,正围着炉火,聊天看电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个布依族村子,仅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和生活方式上,根本无法与汉族相区别。主人介绍说,只有在每年阴历六月六的“”,才能一睹布依族的民俗风采。这个节日也是布依族一年中最隆重、最热闹的节日。说话间主人找出去年的VCD放给我看,说实话,没什么意思。 告辞出来,我在村里继续转悠。村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只在村口见到几个玩耍的孩子和老妇人。他们都很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孩子见我举起相机就跑,老妇人则漠然地看着我。与她们交谈,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话,只好做罢。 村子的这边,是更广阔更艳丽的油菜田,沿着公路蜿蜒到山的深处。我顺着田间小路,怡然地玩着、美着。记得1996年去内蒙,每天奔驰在克什克腾旗的草原上,尽情享受着蓝天白云青草地黄灿灿的向日葵,和蒙古帅哥悠扬豪放的长调,我跟老公说,我不回北京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就地嫁个牧民,永远享受这自然浪漫的生活。不过咱俩要经常保持联系,以便日后我带着我的草原孩子去北京开眼界,有免费吃住的地方。你也可以带着你城里的妻小,来草原度假,就住在我的蒙古包里。老公白我一眼,轻吐三个字:神经病!今天,我又想留下来了,在油菜花边,辟一间小屋,赏日出日落不同时刻不同光线下的油菜花,过悠悠、恬淡、娴静、平和的田园生活... 旅行提示: 行车:六枝-落别乡 10.00 春运价格 民风:相当淳朴。在落别乡开摩的载客的基本上都上镇上的汉人和彝族人,这里的彝族人也完全汉化了,如果他不说,你是看不出来的。 农业:除了苞谷、洋芋外,还有很多土地可以种植稻、谷、糯米等农作物。 田与地:山上的叫做“地”,只能种包谷土豆,太小块的地就种些葱呀姜呀蒜呀的。山脚下、公路边大块的是“田”,用来种稻啊、谷啊、糯米啊。“田”又分“水田”和“干田”两种。 仲家:重甲的谐音。据说这一带布依族的祖先是从沿江一带的江西、湖北逃过来的,初始很不适应贵州深山的瘴气与植物,因此披着很重的铠甲生活。这是当地人介绍的,我未进行考证说法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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