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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西旅行日记之八 D9：夜郎国的奇遇 2005/02/16 初八 六枝-郎岱
许多许多的历史培养出一点传统，许多许多的传统形成为一种习惯，许多许多的习惯积淀成为文化。2005年2月16日，我被浸淫在古夜郎国的文化中... 原计划中根本没有郎岱这一站，调整后的线路也未把它列进来。昨晚从落别回来后上服务员房间要开水，顺便跟服务员聊了几句，服务员的男人插嘴说去郎岱了么？那是真正的古夜郎国啊，名气很大的。不过山路很陡的，要不停地爬那高坡坡。就是他后面的这句话，让我动了去郎岱的心思。 六枝到郎岱的路的确很陡，急弯盲点很多，不过路况很好，车也很少。山的形态则非常有意思，每山两峰，尖尖的，象是人的双乳，想起我在国博参观刚果王国艺术展时，刚果木雕妇女的乳房就是这个样子，于是给它们起名曰“非洲乳峰山”；P 一路上山秃地少田多，且绵延不断。接近郎岱时，山上开始有树，以柏树为主。不到10：00，就到了郎岱古镇。 漫步古镇，感觉古韵一点都不浓。凡是钉着“古民居——郎岱镇政府制定”牌子的木结构房子，基本上都腐朽不堪，看不到任何被保护的影子，不知道钉那么个牌子有什么用？！且那些木房子看上去也太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想来这个地方可能是太穷，不可能整出象山西的大院、泰顺的古宅那样的民居。 由于来时一点资料都没查过，所以脑子里空空一片，只能瞎逛。大约12：00，就全逛完了。回去？不甘心！不回去？又干嘛呢？！站在老街最繁华的地段，我犹豫不决地四处张望着。 刚才是你去问么？一个老头看着我说。一时间我头脑有点发蒙。 我跟老人的对话很快就引来围观。我问周围人这里是夜郎古国么？所有的人都坚定地回答是。老人则连连摆手摇头说不是。周围的人都当老人有毛病，大声冲老人嚷嚷着！老人也叽里咕噜的反驳。我一句都听不懂，只能看着他们争吵。人群中有人喊到去乡政府问么！一句话提醒了我，老人自愿给我带路。 再说这老人是怎么一回事。 上午瞎转的时候，转到了一栋小楼前，楼前的水泥地干净整洁，一旁挂着“郎岱镇文化活动中心”的大牌子。我一想，文化活动中心？肯定有对外宣传部门，没准能找到个人给讲解一下，于是兴冲冲地跑过去，挨着门看都没人，在最里面一间房子，一群老年人正围着桌子吃饭。我探头进去嗲声嗲气地说，您好，我打听一下，郎岱镇是不是古夜郎国啊？一名妇女从老人身后站起定定地看着我说，这是养老院。我连声说着对不起，撒腿就跑；P 很快就到了乡政府并找到一名值班人员，说明来意，值班人员拿起电话，付老师，有个北京的游客想了解一下古夜郎国的情况，你有没有空闲，我让她去找你？放下电话，值班人员跟我说，付老师就住在农贸市场旁边，你找不到就问，谁都认识他。你再记下他的电话，还是找不到，就打电话给他。 在农贸市场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付老师是谁。只好打电话。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从线的那端传来，你好，我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你在粮食局对面？好，我马上过来。 见面没二分钟，我们已经象老朋友一样的熟络。 付老师，出生于书香世家，祖辈父辈均为举人。文革期间因家庭出身没能上大学，大专毕业后在郎岱中学教书30年。退休后，因对家乡民俗历史的热爱，在镇政府的协助下与几个老哥们一起成立了郎岱文物保护委员会，并任主任。付老师带我在古镇上又走一圈，这一圈下来可真不得了！害我记日记到凌晨三点。 入夜，在郎岱古街上，我兴奋地跟在龙灯队后面跑着、躲着、尖叫着，再次回到童年时光。百看不厌地沉醉在“铁水花”、“火球花”那灿烂的美中。付老师说小戴呀，你可真有眼福，郎岱每年都要舞龙灯，从初一舞到十五，今年过年天天下雨，一直没有舞过。今天可是第一次哦。我开心地回答，那是因为下午去了龙宫洞，龙王爷他老人家喜欢我哦；P于是晚上不下雨了，耍龙灯让小戴开心哦；P 回到付老师家已经22：30分左右，吃了付师母为我做的打粑粑，又聊了回天。躺在付老师小女儿温暖的床上，依然兴奋不已。于是翻身起床，打开了记事本... 一、寺庙文化 1、万寿宫 为乾隆年间建筑，现已完全毁损。原来的大殿位置被一排砖瓦房替代，两厢亦为砖瓦房，且破烂不堪，里面住着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惟大殿正前方的兆厅残留着木制框架，透露出万寿宫当年的恢弘与威严。院内一株有300年历史的紫荆树。 2、财神庙 住持是个90岁的老尼，她8岁出家，开始是在万寿宫，文革万寿宫被毁、废，始到财神庙。虽然90岁高龄，老人仍然劳动养活自己，每天都要下地种粮种菜。 旧社会，所有的寺庙都是有施主的。所谓施主，就是出钱掌管、维护寺庙的人，僧人的生活由施主负责。除了施主的捐款外，遇到官司无法判定对错的财、物和小偷偷得的赃款，都会判给寺庙，再加上老百姓的香火钱，僧人的日子相对比较好过。 解放后，扫迷信、废四旧，寺庙里的僧人失去了所有的生活依靠，日子非常清苦。改革开放后，寺庙的香火渐渐旺盛，僧人的日子开始有所好转，但依然没有保障。三年前，一个日本人要以3000元的价格买走财神庙里一座有300年历史的木雕观音，付老师等人听说后赶来劝阻，3000元花不了多久，祖宗留下的宝贝卖了，会成为千古罪人的。随后四方奔波，终于为镇上几所宗祠、寺庙里的僧人们争取到了每月150块的低保补助，再加上逢年过节的香火钱，僧人们才得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3、龙宫洞 供奉龙王的地方。只允许绝经后的老年妇女来祭拜，前来要拜贴、烧香的基本上都是布依族和彝族妇女，乞求身后能够升天。而镇上的汉族妇女则天天聚在这里唱花调。 花调是郎岱独具特色的地方小调，以前唱孟姜女之类的情歌。如今调依旧词都已更新，以每月的农事活动为内容，从正月唱到腊月，挺有意思。在这里唱花调的老年人特别乐意让我照相、录音；） 4、观音阁 观音阁平时由一位和尚看管，他是财神庙女尼的徒弟，在他的禅房门前有幅对联，上联是清晨听鸟语利欲全消，下联是静夜闻钟声幽怀回遣。横批：安居养性。
6、城隍庙 7、门神、挂贴 8、民俗节日 每逢这些节日，郎岱周边的彝族、布依族、汉族都会到古镇赶场、烧香、唱花调。一般都是中午开始，傍晚结束。 二、历史名人 刘雪苇：1931年在上海加入共产党，任华东文化局局长期间，张春乔曾是其手下的普通工作人员。刘雪苇与胡风的关系很好，也因胡风问题入狱。当时曾有人建议他去找当时已经成红人的张春乔为其斡旋，被陈毅制止。为此他自嘲说，我在国民党执政时期坐过牢，但在共产党执政时期坐牢时间更长。不过幸亏没找张春乔，否则坐牢时间会更长；P 王林辰：祖上为举人。离家后先后进入西南联大、延安抗大学习。曾任鲁迅研究学会会长。其祖宅就在古镇老街上，有近200年历史，现已腐朽、破败不堪。 旅行提示： 游玩：郎岱周遍可玩的地方很多，人文的、自然的都有。比如月亮洞，就是夜郎古国的发源地，去年清华大学一个登山爱好者就是在那里出的事。比如九成山汪家地的苗族另一分支大花背、小花背等等，都很有吸引力。 小吃：除了黔西共同的土豆外，郎岱还有一种叫做米凉粉的小吃，大米磨成粉然后用石灰成型，配着酸汤，可凉可热，很是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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