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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西旅行日记之十一 D12-13:卧病安顺 2005/02/19/ 正月十一、二 六枝-安顺 昨天夜里开始发烧,浑身酸痛无力,头晕嗓子疼。9:00挣扎着起来到楼下药店买了包板蓝根和一包感冒疏风片,吃完药感觉好一点开始整理行李,背包下楼的时候身体直打晃,真想给这大包扔了;P好沉啊! 坐在班车上等开车,顺便把早上买的药拿出来研究,这一研究发现问题了,板蓝根治热伤风,感冒疏风片治风寒感冒,这两药一块吃还不互相抵消了?!真是脑子烧坏了,买药的时候我还跟那儿看了半天说明呢,怎么就没生能看见那功能主治呢?!适应症写得可是清清楚楚的。 班车开得很慢,一会儿停下来上一拨人,一会又停下来下一拨人,车厢里烟雾弥漫的。大约中午一点,抵达安顺客运站。背包出来我一步都不想多走,看到对面有一家宾馆的招牌径直走了过去,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胸口疼得要死,呼吸也特别的困难。趁服务员开门的空挡打听去镇宁多远,回答5元钱车票的路程。于是决定放下大包马上出发去镇宁。考虑到晚上有可能回来晚,也可能留宿石头寨,我取下背包罩从边包掏手电、电池以备万一,手电找到了,可怎么没见着我从郎岱买回的那包银饰呢,心里有点慌,把两个边包的肠肝肚肺都掏了出来,还是没有!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本来一直都在小双肩背里,昨天去梭嘎掏出来顺手放在六枝旅馆的沙发背上,难道早上昏头昏脑的没装上?300多块不说,那可是一套样品,不是付老师带着我去也不卖给我啊,怎么就能丢了呢?!回六枝! 一路上我都在祈祷,千万别丢啊,千万别丢啊!每次出门都要丢东西,没有一次例外!前天在歪梳已经把手套丢了,我还想丢过了,不会再丢了啊,结果还是把银饰给弄丢了,郁闷死我!回到旅馆服务员见我吓一跳,怎么又回来了? 费力爬上四楼,一个高个长发男子开了门,地下平趟着个尚未打开的大旅行箱。我边说对不起我先前住这儿拉东西了,边就拉开沙发四处找,结果很失望。下楼的时候服务员跟在我后面唠叨,肯定没有丢这儿了,我们拣到客人的东西都会还的,那阵有个客人丢了200元钱找回来我都还他了,如果拾到不会不还你东西的。虽然心里很不相信,我还是对她说了些麻烦和感谢的话。 再次搭上回安顺的班车,心里别提多难过了。坐在我前排一个河南口音的男人不停地抽烟,我好言劝阻,他仅不听反而得寸进尺,一根接一根地抽,还不时给周围人发烟一起抽。我只能用袖口拢住鼻子嘴巴用以过滤那刺鼻的空气。 除了刺鼻的空气和浸骨的寒冷,更让我绝望的是刀郎的歌声。一路上就没停过,循环反复声嘶力竭地喊啊喊,喊得我简直要崩溃!来贵州这些天,只要放音乐,肯定是刀郎的。昨天在梭嘎跳花坡,一个12、3岁的小男孩,穿着身脏兮兮的小西服,敞胸露怀,边走边仰着小头大声地唱着“那天我豁(喝)醉撩(了)拉做(着)你的手,扶(胡)乱地说话...”想起网上一篇帖子,说《冲动的惩罚》表达的是强奸未遂的故事,不禁失笑不已。今天我一点都笑不出来,真恨不得大吼一声关掉吧!为了缓和一下烦躁焦虑的心情,我在心里慢慢回忆着“完美生活”的旋律,那韵律感极强的吉他前奏慢慢响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我多想看到你,那依旧灿烂的笑容,再一次释放自己,胸中那灿烂的情感....想起手机上的这条信息,一股热流从心头涌过... 从客运站出来,发现天空居然飘起了雪花,太冷了,浑身哆嗦得象筛糠,连牙齿都在打颤。虽然才刚17:00,但我已无心也无力去观光安顺的街容市貌,在马路边上买了把香蕉备做晚餐,跑回旅店。房间里一点不比外面暖和,窗户关不严有条拇指宽的了裂缝,小风一阵阵的吹进来。我找遍了桌前床后,也没找到插头,正准备下楼找服务员,听到楼道里人声鼎沸,好象有好多人上来,赶忙关掉灯不发出任何动静,果然一群当地口音的男人陆续进了我旁边的房间,遂打消出去的念头。身为女性独自外出的确有很多麻烦,在威宁就因为半夜去洗手间与一个男人打一正面招至3、4个人围着我的房间骚扰致使我报了110,此后我就特别注意,一回到住所就不再出门,避免与任何人接触。今天好在我上楼时顺便提了2壶开水上来,房间里还有一个塑料盆,进出都能解决因该没问题了;P 没有插头用不了电褥子,只好倒点开水烫烫脚。也不知是天太冷还是我的脚冻透了,烫了半天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蜷着身子合衣缩进被子,浑身一直都在哆嗦。这一夜太难过了,外面有两个男人不知为了什么吵架,从十多一直吵到凌晨一点才安静下来,我直怕他们失控打起来撞进我的房间。躺在潮湿冰冷的床上完全无法入睡,感冒也越来越厉害,头疼,鼻子不通气,开始流脓鼻涕,嗓子疼得连唾沫都咽不下去,脚象冰块一样怎么都暖不过来...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7:00左右,隔壁房间客人陆续离开,我短暂的一段睡眠也被打断。又熬一晚上,身体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趋恶化,必须上医院治疗。向服务员打听医院地址,很近。进入门诊大厅,5、6个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围着值班室的电炉子烤火、吃东西。挂好号进去,一个看上去也就28、9的女大夫懒洋洋的问咋个了么?告诉症状,护士给了体温计,38.5,开单子交费。拿着收费单返回值班室,女大夫从一个铁盒里取起一支压舌板,还没等我“啊”出来,她就把那压舌板扔回了盒子。差点呕吐! 躺在病床上等着护士来扎针,头顶上的空调轰鸣着不亚于坦克过境。要知道,为这轰鸣我花了2块钱呢;P不过,除了噪音分贝过量,绝对没喷出一点热气来。看着护士挂好吊瓶,我做了个深呼吸给出左手扭过头去,一针,来回杵杵,二针,再来回杵杵、三针...到第五针时我回过头来说受不了了,又酸又胀又疼的,还没扎进去呀?!护士有点紧张,捏着我的手又搓又拍的,天气太冷,血管有点痉挛不好扎。有可能吧,我这两只手的确象两坨冰块没有一点热度。想想我刚才抱怨的态度可能会吓着她影响她的自信,赶紧缓和语气,的确太冷,要不换右手吧,我自己搓,你看我右手的血管比左边的明显吧,以前扎针护士都说好扎呢。许是受到了鼓励,右手一针成功。 大概中午12:00点滴完毕,出来院门一摇二晃地四处踅摸,就想喝碗热粥,街面上饭馆很多却没有一家卖稀饭,都是什么热炒面、肉炒面、炝炒面。整整两天没吃过饭了,就靠几袋咖啡顶着,身体极度虚弱,无论如何都得吃点。路边一家宜宾燃面馆看着还算干净,坐下,要了碗清汤面,吩咐老板不放油,面煮软点,菜放多点。面好端上来,看着清汤寡水中2根细嫩的豌豆苗,苦笑一下,吃吧。 从面馆出来,想着要不在县城里转转?只走了两步就打消了念头,现在的我只想躺着,一步都觉费劲!好容易蹭回旅馆大厅,坐在门口的长沙发山喘口气,好积攒力气爬三楼。值班的换人了,站在柜台后面的是个看上去很憨厚年龄约40多岁的中年男子,见我病泱泱的样子,热情地招呼我到炉边烤火。听说我刚从第二人民医院回来,他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水平不行,他去年感冒在那里又打针又吃药折腾好几天也不好,后来一个在药厂工作的朋友给了他几包药,才得行;P 我问他为什么在一层楼梯口装这么个大铁门,而且从早到晚都锁着,进人出人都要起身去开,不麻烦么?他警惕的四下看看凑到我跟前小声说楼上在玩什么机?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悄声解释说就是赌博机,你以为是食堂吧?里面全是赌博机,锁住大门是防公安来查,看,这个,他指着柜台内壁上的一个摁钮,公安一来值班的就摁这个,上面就收了。 千恩万谢回到房间,决定马上退房赶往贵阳。石头寨和织金两站毫无疑问要放弃,酉阳龚滩也得放弃,虽然遗憾,但没有别的选择。朋友短信飞来,马上来成都,这里很方便,楼下就有医院,不远就是菜市场,保你两天能恢复。走!可连试几次都没能把那65升的大包背起来!气得我趴在床上直想哭;P 既然走不了,就必须改善居住条件。我找到服务员要求换房间,换一个安全点,有插头的房间。服务员说你就住这么,很安全的。 可这房间的锁也不行啊,保险链挂不上。 放下开水小姑娘笑盈盈地哼着歌走了,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有点象王菲,音色很干净、很清脆、也很有穿透力。我甚至听到她在哼唱莎拉布莱曼的time to say goodbye !我不能确认到底是她哼唱的,还是从哪个房间电视或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也许是迷迷糊糊中的幻觉吧,但她的确是一直都在歌唱,以一种无忧无虑的、轻松的、欢快的少女心情哼唱着,这时断时续,时而隐约,时而清晰的歌声令我放松,让我感到塌实,直到被窗外早起鸟儿的鸣唱吵醒。 旅行提示: 行车:六枝-安顺 25.00 春运价格 平时是10.00 住宿:我在客运站对面的旅店投宿很贵,带电视50.00/天,不带电视30.00/天。县城里面的便宜一半,15或20元就能很不错。 气候:安顺号称小昆明,一年四季温暖如春,但19日晚上的最低气温零下3度,早上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地面结了薄冰。当地人介绍,今年冬天是近10几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往年冬天只需一件毛衣即可过冬,今年两件毛衣加棉衣还是觉得冷。当地人都是如此感觉,山丹丹这个冻死鬼转世的自然适应不了;P。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怪社会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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